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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anuary 30, 2017

音樂盛事

好友分享一個影片, 讓音樂細胞從熱血中甦醒過來.
我們時代的音樂是容易朗朗上口跟唱的旋律和節奏,難忘的旋律和節拍特色, 跟唱出音符的轉折和獨奏.
台灣民歌當年也有許多有質感和迷人旋律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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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60年代全球音樂盛行的風氣中成長, 經歷70年代音樂豐盛最盛開的地球文明,
我們成長於那段物資不豐的音樂全盛時期. 很多時候可以只聽音樂不吃飯的長大.

一直到現在, 廣播或餐廳中, 回味演唱中, 播放的仍然是80 年代的最後甜美果實.
90 後的音樂, 只有少數的代表成員和作品.
我們二十幾歲的年代時, 無論甚麼時候, 都有新歌出現. 偶像樂團更是積極的創作音樂.

最近幾年, 幾位80年代老將似乎想重出江湖, 想再次為地球復興當年的音樂盛況.
很可惜新一代不再盛行當年的熱血音樂風氣; 用最簡單的樂器, 表達最直接的音樂, 旋律通透全身細胞和情感而自然舞動.  似乎這個時代更愛的是, 冷冷炫炫的電子配音, 發洩情緒的饒舌, 旋律只在口腦之間流轉, 無法記得的酷旋律, 和無法跟唱得無共鳴.





Wednesday, December 30, 2015

我的音樂印記 10

Sammamish River

河面上的輕舟滑過水面, 留下一陣陣波光水影.
陽光照耀下的河面, 水影優雅的回應粼粼閃光.
水草隨著風開始輕輕搖擺, 像是要開始應和著.
然後它們一起開始唱著歌, 野花隨著節奏起舞.

為自己特別鍾愛的 Sammamish River 寫下我對它的情感,
音符隨著河面的流動而波動, 小提琴聲替那些音符發聲.

https://youtu.be/e4cRuF16TMc

我的音樂印記 9


在山裡, 我聽到我的心跳聲, 和山的脈動聲共鳴.
我的步伐, 每次踏入深雪裡, 就有一個節奏響起.
停下腳步聆聽, 雪地裡的音樂就隨著風捲起飄起.

聽到 Mount Rainier 的呼吸, 配合著我的心跳, 鳥鳴聲劃過時,
一陣風又串聯這些音聲, 我記錄下它們合奏留下的玄妙歌曲.

https://youtu.be/ChR2UlDiWg0

Wednesday, December 9, 2015

我的音樂印記 8

團體是由個人構成; 歌曲是由音符組成.
琴鍵是發聲的借物, 敲弦才是發音源頭.
而歌曲的靈魂, 才是讓手指找到音符的結構.

畫家畫布上的作品, 並非一筆一線才雕琢出來.
而是整個概念已經完整, 然後藉由任何可能的工具呈現出來.
樂曲也是整體完整之後, 藉由任何樂器將音符一筆一劃展開.
色彩能形容快樂或憂傷; 音符能將一模一樣的組合變幻喜怒哀樂.

歌曲中有意境, 情感, 色彩, 音幅, 音頻和震動.
音頻能行動, 能作反射和折射, 繞射和散射的波動.
音頻及振幅, 能改變水的結構, 音頻及振幅能連結意識的流通.

音調越低, 波長越長, 頻率越小, 對應著紅色光譜; 紅色光波最長, 能量最低.
音調越高, 波長越短, 頻率越大, 對應著紫色光波, 紫色光波最短, 能量最高.

優美的音樂使人神清氣明, 狂亂的音樂使人身心疲憊.
每一個音符有自己的特性, 於是每一首歌曲有自己的意識.
音符帶著情感, 藉由敲擊表達出內心深處某些心情和情緒.

五線譜標出了音樂空間次元, 音符能穿越時間與維度.
七彩, 七音, 七日, 音符能展現上帝的數學和黃金比例.
每組七度音是另一組七度音的開始與結束.
7.23 是音波的長度, 是無所不在的波頻.
528 兆赫, 是宇宙的音聲, 是愛的頻率, 是極光的旋律, 是DNA 的修復.

音樂無所不在. 光從音樂而出.
Light came out of sound.

有時候我想不帶感情的只是編寫著任何音樂,
並不流暢而出的音符彆扭不協調, 節奏和音符各自凌亂而出.
但是當它們組合好後, 緒勢待發的準備蜂擁熱烈激盪而出時,
有時卻正是我深沉睡夢當頭, 然後睜大眼的聽完演奏到天亮.
他們似乎更挑剔組合的結構, 以及想表達的方法.

音樂, 是宇宙的藝術.

Tuesday, November 24, 2015

我的音樂印記 7

當我很想念某位朋友時, 一個介於我與他之間的旋律揚起.
當我和某些親友一起時, 音符有時串成一種方式開始結構.

想起某個城市的時候, 一種音樂圍繞那個影像便開始哼唱.
懷念某一處山水場景, 代表著它們的歌曲就完整了那樂章.

於是我回憶起, 一次當我走在聖安東尼奧的市集廣場上時,
聽著此起彼落的當地小調, 興起我強烈附和著跳舞的感覺.
當時我忍住強烈想要跳舞的慾望, 只用淺淺點點的走跳過.
沒有能在當下跳出當時的心情, 一直非常懊悔.

為了挽回那個失落的感覺, 再次喚出那些憂鬱已久的音符,
重建那個市集廣場的感覺, 那令人跳舞的旋律又開始撥放,
帶著豔紅色的音符夾帶著扶桑花的裙邊, 翩然舞影在空中.
寫下 Dance In San Antonio 後, 終於療癒我失落已久的期待.

於是我想起, 在家鄉各種事件, 人民哀傷, 生活哀怨的時候,
隨著報導使我心情崩塌沉悶時, 那些迴繞著耳邊的音樂,
灰黑色的霧狀音符襯著枯枝樹影, 哀傷得漂浮在空氣中.
完全表達了當時那些憂鬱心情, 我記錄下 Melancholy.

當我開著長背卡車在德州沙地時, 音符隨著揚起的黃沙捲起.
合聲得演奏著德州式的鄉村音樂, 一種陽剛性的音調.
當我潛入愛琴海裡時, 在周圍氣泡裡漂浮的音符扭曲成魚形.
濛濛霧霧的音樂, 互相堆疊, 然後停留在船上和我一起回航.

為自己特別鍾愛的 Sammamish River 寫下我對它的情感,
音符隨著河面的流動而波動, 小提琴聲替那些音符發聲.
聽到 Mount Rainier 的呼吸, 配合著我的心跳, 鳥鳴聲劃過時,
一陣風又串聯這些音聲, 我記錄下它們合奏留下的玄妙歌曲.

Breakthrough 是我對舞台表演的記憶, 帶著暗紅色火焰的音符.
Magic Journey 是送給音符們的歌曲, 表達對他們頑皮的感受.
Ibrahim 送給我生命中永恆珍貴的人, 深藍海色翻騰著銀色波光.

嫩粉紅和淺紫色的音符彈出戀愛的節奏.
天空藍和浮雲白的音符唱著愉悅的輕鬆.
我用音樂記憶台灣海峽和太平洋的顏色.

懷念的老家, 院子和鞦韆, 天空和香草, 翠綠色配著艷陽橙色.
回憶的城市, 泥土和花果, 香餅和步道, 泥土棕搭著鮮莓嫩紅.
樹葉和蟲鳥, 星辰和銀河, 調著色彩, 合奏著恆久以來的樂章.

我不願意再錯過任何一次想舞蹈的感覺.
我不願意再錯失一次音符和景物的依戀.
我要寫下所有在我耳祭迴盪的宇宙頻率.



Tuesday, November 17, 2015

我的音樂印記 6

每當聽到某一首歌曲, 會特別懷念起某人.
每當聽到某一段音樂, 會回憶起某個城市.
每個音符透過每個意識, 帶著他們的情緒,
我聽到每一個人, 每一個城市, 自己的旋律.

音樂從每一個方向時空而來, 從每一個行動和物件而來.
也從每一個人的氣息和心靈而來.

有時候同時有三, 四個頻道的音樂同時發出.
我只能暫時取其中的一個特徵更強的出來聆聽.
雖然說是聆聽, 但是它們其實是無聲的.

對音樂高度敏感的人, 生活上有許多要克服的問題.
我的家人因為這個因素, 失去許多生活上的樂趣.

家中的多數時間, 要盡量保持安靜, 輕聲細語.
減少電視和收音機或任何發出噪音的使用率.
家人無法享受從電視影集裡, 強力撥放的各種音效,
也無法讓收音機, 整天整夜的播放最新流行歌曲.
長途旅行的沉悶時刻, 有時候我無法和他們盡情聊天.
有時候甚至要輕聲和我保持距離說話.

我隨時聆聽著無處不在的音樂.

從前我不知道那些音樂是甚麼, 因為從來沒人和我提過.
這些從小就開始的聲音, 非常自然就像我呼吸的一部分.
絕美的旋律和節奏, 時常重複著那些節奏, 一遍又一遍.

分享是唯一能讓其他人聽到的途徑.
而分享也是世界上, 最單純的享受.

有一個笑話指出了人類分享的感受和內在的喜悅.
在安息日獨自偷打高爾夫球, 卻整天一桿進洞幸運的神父.
才發現不能與人分享的糾結和壓抑, 是更大的失落感來源.

我急著找出表達方法, 企盼能和朋友一起分享.
但是卻像是那位安息日違規的神父, 只能掩蓋自己的情緒,
讓音符隨著指尖傾瀉, 讓旋律消失在空中.
放棄音符, 也等於放棄音樂夢想.
放棄夢想, 投降現實, 是人類最容易辦到的事!

我的卜派在每個被我的手指敲打的夜, 不甘願的縮回自己的手.
終於明白那是一串生命的密碼之後, 反而開始幫我尋求方法.
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 在沒有友伴合作的異國,
在沒人懂音樂的家族, 在沒有樂器的搬遷搬家.

隱形無聲的音符, 終於找到出口.

找出多重錄音方式, 一遍一遍的彈奏, 堆疊音符之上.
小提琴疊在鋼琴之上, 大提琴隱身在幕簾之後,
鼓聲從細胞的震動之處傳出, 吉他撥出靈魂深處的歌曲.

音樂從每一個方向時空而來, 從每一個行動和物件而來.
音符順著河流泛舟, 旋律在高山上飄蕩.
歌聲由從鳥鳴啁囀, 大地鼓動著主節奏.

我終於可以將那些, 情感豐富彭湃的音符們, 串成歌曲.
而我舞蹈著它們合奏出的樂章, 跳出我隱忍許久的舞步.





Thursday, November 12, 2015

我的音樂印記 5

重新展開音樂路之前, 還需要面對自己最隱藏的心路歷程.
要勇敢做自己, 要說出內心渴望, 還要面對歲月和遺忘.

成長的過程中, 我們讓家庭學校教育/ 社會媒體教導, 從每一方面,
經由他們的期待, 一層一層渡上別人要我們成為的樣子,
他們要的糖衣, 以使別人高興, 取悅或平息別人.
我們將自己包覆在一個安全界線之內直到我們失去自己.
複誦著別人的語言和主義, 成為別人的期待和確認每個人的稱讚.

我們總是拿著別人的地圖, 找著自己的路.
那我的生命價值是甚麼? 生命之夢將由誰去實現??

二十年後, 還有多少人有勇氣, 重拾年輕時最初衷的夢想?
二十年後, 還有多少人有決心, 排除一切困難的重新開始?

如果我不想複誦著別人的失敗, 在生命盡頭時, 悔恨空白人生的後悔者.
我需要趁現在, 此時此刻, 從惰性中, 從悔恨者, 從想想說說中,
站起來並前往行動.

與音樂闊別二十多年後, 我從DNA 裡召喚它們.

檢視過去離開音樂的因素, 重整恐懼和生疏, 並讓渴望從牢籠釋放.
思考重新的定位和步驟, 需要的裝置和配件, 找出草稿配置方式.
要重新設定新的生活方式, 重新面對從前的畏懼與喜悅,
同時離開舊的環境, 到陌生的新環境從零開始的新生活,
在2010 年, 我給自己挑戰和突破, 送給自己勇氣兩字.

當時以有限的積蓄, 微弱地將近消失的勇氣, 開始信任生命.
選擇沒有親友背景, 堅持自己一切從零開始, 展開投入夢想.
因為實現夢想的成分之一是-- 勇氣.

2012 年, 我替自己和音樂找到一個能立足生根的家.
從一塊空地上, 看著地基建構, 看著牆瓦升起.

在這之前, 每一步夢想生活都有一個"不可能"的標記;
要選擇陌生城市生活- 不可能! 要用有限的錢- 不可能!
要在中年開始玩音樂- 不可能! 到處都有一個不可能標籤.

為了要突破自己的真實行動, 為了撕掉所有"宿命論標籤",
把所有的Impossible, 變成 I m possible.
即使突破的每一階段, 都要面對自己最深的恐懼和脆弱.
但是這些考驗, 同時是讓自己更清楚, 更確認目標.

"知道自己的本質之後, 就再也無法認同過去."
每一個階段, 生命的每一刻, 都要精采.

Wednesday, November 11, 2015

我的音樂印記 4

雖然一台鋼琴或電鋼琴也能讓琴師演奏出美好樂曲.
功力高的琴師還可以同時使用兩三台琴展現功力.
但專業琴最大的困擾是, 一定要透過耳機, 音箱或電腦才能發音.
如果要兩個人同時聽琴音, 至少要兩組耳機起跳.
這表示需要延伸的配件就相當多, 包括電腦配備.

因為沒有發音系統, 所有的創作草稿, 不能像鋼琴一樣直接表達.
音箱無法隨身攜帶, 就必須靠寫譜來記錄草稿.
因此草稿擷取寫譜紀錄的完整性, 也是創作音樂的挑戰項目之一.

第二大困擾是: 專業琴需要外接的配備和道具相當多樣.
琴架, 音箱. 琴譜, 琴袋, 耳機, 延長音踏板, 各式電源線和接頭.
因為場地或為了跑場的緣故, 通常電源線好幾條又好幾呎長,
揹起電線圈跑場時, 也有專業水電工架式.

第三個困擾是, 它們並非旅遊良伴. 重量和怕摔, 一定要特別照護.
否則就像我的CZ1 一樣- 因為流浪必須和她分開, 並要交給別人收養.

因此音樂鍵盤手, 需要高額投資器材, 固定及夠大場地,
或者活動場地需要的搬運和體力, 隨時學習新軟體的態度和耐心,
以及克服音樂表達的模式. 或者大量需要別人配合和幫忙.

雖然是不容易傳達的重量搬運藝術品,
但終究為了雕琢出腦中音符結構, 不能缺少的工具.

如果要用一個物件, 代表自己的年輕歲月, CZ1就是我年輕歲月代表物.
這琴是我的青春回憶, 組團表演的錢, 只夠投資在她身上.

組團的人都喜歡戲言"抱著他們的樂器睡覺", 來形容愛樂/ 愛琴程度.
雖然這是我的愛琴, 不過她屬重量級之列, 要抱著一起睡困難度頗高.
即使沒有抱著睡, 也是朝夕相處抱著套歌和表演.
每週末扛著這重量級, 肩揹著跑場, 一路上的怨言可想而知.
但是只要將她放在舞台上讓她發聲的時候, 所有想咒罵她的話, 頃刻消失.

第二台鍵盤琴Yamaha MOXF8 , 是流浪多年之後, 有自己的家才終於擁有.
超過二十年以上沒有再碰觸琴鍵之後, 再次擁有, 難掩興奮之情.
當然她比 CZ1 還更重量級, 屬於室內琴.
於是再添購第三台 Yamaha MX49, 方便活動使用.

以上是鍵盤手對於硬體設備的高額投資和體能挑戰.
而錄音軟體, 則是琴師的心智和學習能力的考驗.

讓我驚訝的是; 過了二十幾個年頭後, 日本琴還維持三十年前的設計.
在增加幾千種音色之後, 還是只能靠上下鍵或轉盤式找音色.
在這種觸控螢幕的時代, 這是非常難以快速適應的使用方法.

而德國研發的音樂軟體, 被日本收購, 也就繼續日本的專業走向,
並不"使用者友善"的普及軟體.
需要投入相當多時間研究, 才能將兩者結合和了解.
就算懂樂器, 知道怎樣從樂器上表達,
但是要經過相當的研究和測試, 才能清楚軟體能夠如何表達.

雕刻家與木頭或石材對話, 用彼此的意識溝通, 創造共同的作品.
工藝家與精工零件或機械溝通, 用彼此的琢磨, 創造人與物共鳴.
我試圖把每個音符們, 填放在軟體格點裡, 把淘氣亂跑的音符抓回原位.
問它們想怎麼排列, 再幫它們找出位置, 然後請它們一起合唱出那首歌.

每個行業都有各自的挑戰, 只能依靠熱情和突破的決心繼續前進.

為了維持最初對每個音符, 跳躍集結而成樂曲的讚嘆,
為了表達出每首樂章, 獨特又和諧的集體合作生命活力,
為了完成生命中缺失的拼圖, 為了完整生命中的樂章.

用生命的熱情之光當作燭台, 用自己對音樂盛情的體溫,
自己溫暖這條心靈裡, 閃亮又孤獨的路.


Monday, November 9, 2015

我的音樂印記 3

音樂是不容易表達的藝術.

在各類藝術中, 可以多少由各種方式或材質去完成成品.
由構想變成草稿, 由草圖變成實際物質.
音樂由構想變成音譜, 藉由各種發聲器, 發散於空中, 消失於空中.
只能儲存在記憶的形式.

這並非意指其它藝術簡單, 而是指表達上的難易.
以交響樂來說, 要完整表達一首美好的交響樂, 要找齊至少十人.
只要是少了一位某種特殊樂器的表演, 音質的完整度就有差異.

唱歌, 舞蹈或表演藝術, 比較屬於顯性藝術;
只要在適當的環境下, 就能夠即刻表演.
攝影或設計藝術, 在今日設備普及便利的情況下,
只要有適當配備甚至軟體, 就可以表達作品的風格和技巧.

雕塑, 美術, 縫製藝術, 則就屬於需要時間和場地的藝術.
雖然不能即刻表現, 經過時間也能有作品成集.

而音樂表演就屬於隱性藝術; 需要透過樂器或場地才能表現.
鋼琴/ 小提琴/ 吉他/ 笛子/ 口琴, 很多樂器都能做出獨奏表演.
但是都需要另一個人或樂器, 合作和搭配才能更完整.

也就是說, 需要人合作, 或者透過錄音錄影, 才能搭配出另一個樂器.
這個問題就包含了- 需要找到假設是, 小提琴手, 大提琴手, 或者鼓手.
或者自己能夠使三種樂器的話, 也要透過錄音錄影三重步驟重疊.
當然必須也要同時有需要的三種樂器.
而鋼琴更不是能隨身攜帶, 也不是到哪裡都會有的普遍樂器.

以熱門合唱團隊來說; 假使五位樂器手約好時間套歌,
只要一位遲到出現, 或少一樣樂器, 這個組合的表演就出現缺陷.
而音樂表演完整後, 即使再美好無缺, 沒有錄影錄音紀錄的話,
這個藝術就只能維持當時的短暫表演, 沒有留下任何紀錄作品.

所以這是一項需要配合多層面合作, 才能演出並留下紀錄的藝術.

而樂手本身的表演又有兩個方向, 傳達表演和創意演奏.
傳達複製, 表演傳世普及的音樂, 聽眾大多可以和原音樂做比對的應合.
只要聽過蕭邦, 貝多芬, 都能知道現在樂手透過笛子或小提琴想表達的樂曲.

但是創作樂手, 只能透過想像去描述表達. 即使腦中整首歌是完整的層次.
比如說現在我腦海中有一首樂曲強烈的表現, 但我如何告知??
我需要表達的是, 曲中的小提琴正在拉弦的節奏.
我需要說出的是, 鼓聲的背景節奏.
我需要寫出大提琴的譜, 才能讓人知道大提琴的動作.
我需要彈出鋼琴的主奏, 才能讓人知道那首樂曲的格調.

但是所有的動作, 每人只能一次表達一項.
就算能同時擁有四種樂器和技巧, 也只能一次表達一種樂器.
除非找到其它三位樂手同步演奏, 或者錄音製作.

因此樂手需要表達完整創作藝術的話, 需要樂器和錄音.
創作者除了自身擅長的樂器外, 需要學習錄音, 和需要與人合作.

因此這也是我的挑戰- 以一位長期流浪旅居生活的人來說.
沒有固定團隊樂手搭配, 沒有隨身攜帶的樂器, 也沒有學習錄音的機會.
當我終於有固定的生活方式時, 需要學習最新的錄音工具和技術.

如果想要依靠錄音師處理, 要消耗時間和金錢的和錄音師相處.
如果要靠自己, 則要和維持著30年前老技術的日本機器對話,
以及德國思考方式的軟體溝通. 用他們的語言, 不是自己的語言.

日本獨佔音樂鍵盤市場, 連德國的軟體也被收買.
只能從零開始, 依照老舊的鍵盤系統思考, 串連最新軟體.
即使腦海中的音樂演奏著盛大隆重的交響樂團的不朽歌劇,
透過新手錄音, 也只能傳送出兒歌的呢喃聲.

而在這一切的表達之前, 我需要先說服我的卜派.
如何讓他相信, 只看過我隨意彈奏幾首鋼琴小曲的經驗,
就要購置接近錄音室需要的配備, 價值不低的專業琴和配件,
以及需要投資大量精神學習的錄音軟體,
只為了將那些只存在在我腦中的樂曲,
只為了將那些無聲的音符們表達出來.

而在這一切添購之前, 還必須先找到一個自己的家.
一個不用再流浪的安身之處, 和一個新的生活方式.


經過每一道關卡, 突破每一層挑戰.
透過我的呼吸和脈動, 透過德國軟體和日本鍵盤,
每一首樂章形成了它們自己的活力和生命奔放出來.

我才終於找出了表達它們的方式.


Friday, November 6, 2015

我的音樂印記 2

音樂的表達形式很多, 就像美術可以透過各種風格和工具表現.
從古典到搖滾, 從民俗到流行, 音符可以幻化成各種色彩和型態.

從五線譜開始, 從單手單音開始, 從拜爾到哈農,
我更喜歡在這些音符之外, 尋找更多可以表現情感的音符.
敲入鋼琴的每一個音符, 成為我童年最忠實的玩伴,
聆聽著收音機裡最熱門的音樂, 尋找出自己喜愛的歌曲,
然後透過鍵盤, 我讓每個音符跳躍出來, 陪伴我漫長的仲夏.

透過琴音想念我的啟蒙老師, 用音符彈出我對爸爸的思念.
彈奏我覺得最好聽的給媽媽, 表演著姊姊喜歡的流行音樂,
跟弟弟彈指著黑白鍵的怪音, 用彈琴傾洩著我的七情六慾.

音符之於我並非端坐在琴椅上, 指節擺放在標準位置上演奏.
我的孤單寂寞, 我的洶湧彭湃, 音符像是可以為我千言萬語.
有很長的時間, 我不太會說話, 直到人生第一次工作打卡後.
我才從色彩繽紛和音符環繞的世界走出, 開始模仿同事說話.

音符從每個方向和每個時間, 繼續不斷湧出.
在我上班時間裡, 在我騎車購物路上, 在我躺著準備入睡前.
時常我覺得需要用手指在空中將每個音符彈過一遍,
複誦他們的先後順序, 才能安撫和撤退那些吵著要玩的玩伴們.

離開了樂團, 離開了工作, 離開了家鄉, 成為身份曖昧的旅人.
我該怎麼向人形容我的樂風??

沒有完成的鋼琴學歷, 有限知識的家鄉音樂, 生活在陌生異國文化.
找不出來音樂和我的關聯, 彈奏不出別人的鄉音, 沒有自己的風格.
找不到和音樂可以任何關聯的形容, 我只能暫時放棄.
失去身分認同, 音符也似乎終將消失在我的世界.

流浪的旅人的音樂, 只能來自記憶.
習慣了在音樂流暢時, 只能將手指在空中劃過.

音符繼續從更多縫隙和任何時間不段的湧現.
尋找它們想要表達的方式.

從飛機引擎的震動聲, 從影印機規律的滑動聲,
從森林原野的空曠中, 從花草樹枝的搖曳聲中.

每個生命用他們的音樂表達自己.
音符從各種地方和各樣物品而來.
每一首歌喚起我對每個親情記憶.

我聽懂了它們的語言.

它們並不需要包裝過的風格, 也不需要文化認同.
它們只想忠誠於自己的性格, 表達出它們的節奏.

流經我的血液, 經由我的情緒, 透過我的波動,
我需要忠實的呈現音符們的躍動.




Friday, October 30, 2015

我的音樂印記 1

從國小開始的求學時期, 音樂活動都有我的蹤影. 合聲合唱, 音樂比賽或演奏, 到音樂課的餘興時間都是我的時段. 學校演奏團裡, 從口風琴組, 換成三人木琴組, 再被換成獨奏鐵琴.

在家裡, 只要聽過姊姊彈過的琴曲, 我可以照樣複製出. 偶爾擔心自己沒有專業訓練, 會失去這些能力, 但無論經過多久, 無須琴譜, 即使十年間沒再碰觸過琴鍵, 只要當我的手指輕觸在黑白鍵上, 所有的記憶仍能從指尖彈奏出, 這是我的印記.

我們的時代, 要想"作自己"很難; 舉凡師長校規/ 宗親族裔/ 社會道德, 以至反清復明時代的祖宗, 每一層顏面都要顧及, 要為別人的面子而活. 今時時代不一樣了, 誰都可以自由作自己了, 不可同日而語.

新舊交替的年代, 古典和新音樂的混合與交替, 到八零年代新音樂的盛世; 從鋼琴到鍵盤, 在我的家鄉更是稀有, 於是我成為當時少數玩團的女性之一. 保守的舊勢力仍然存在, 時代的先鋒往往不是超越者, 就是砲灰.

當時玩團並不像今日的接受和讚譽; 高雅的古典學派看不慣這些變異, 而保守派的親友間, 會被歸類沒出息之列. 只有純粹對音樂單純的依戀表達的熱情, 不記較收入和身份, 才能堅持下去. 每當我們自己提著沉重的樂器出門時, 往往是踏上孤獨的音樂路; 不會受到鼓勵, 只是單純把握住, 每一次為了能演奏出心中跳耀的音符的機會.

七零年代時值全球音樂盛世, 新音樂成為世界流行最熱線. 鍵盤手正缺貨; 要有琴能跑場, 能周末準時套歌, 表演時間隨約隨到, 且不計較收入者不多, 所以我受到一些邀約, 一人身兼好幾團的演出. 在熱門樂團和兼差琴師中, 渡過人生二十階段的青春.

時常肩膀上扛揹著沉重無比的鍵盤, 在半個鐘頭之內穿梭繁忙人車潮的市區跑場. 鍵盤不如吉它貝斯輕盈. 加上各式電線和配件, 數本厚重琴譜, 有時前場時間拖延了, 就要揹著琴小跑步到下一場地, 時常到場後, 手抖到連拿譜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而收入只夠分期還琴價.
職業表演總要走出一片天, 否則再怎麼熱情也難擋現實的收入. 現實問題的時刻- 兼差或專業, 只能選一條路走.

團員們開始紛紛計畫北上或放棄, 成功失敗一切靠自己.
我問母親, 應該怎樣走? 她說:「那是一條演藝路, 你考慮能接受嗎?"

當時家境狀況, 不能讓夢想成為賭注. 我選擇了找個實在和安定的收入.
那幾年的音樂路, 母親為我縫製堅固琴袋, 母親和姊姊, 輪流著為我當車伕.
那段回憶, 串成了一串記憶的珍珠.

直到婚後. 和我的卜派談起我曾經的夢.
也許我失去了音樂, 那只是一段過往的曾經.

我的卜派執起我的手:
「音樂從沒有流逝, 你從沒有一天停過演奏. 你的指間每夜在彈奏.」

我想起來了. 有次他問我: 為何每夜睡前, 我靠在他手上的手指, 總是抖動不停?
才驚覺, 每夜大量的音樂在腦海時, 我同時用手指跟著彈奏.
完全忘我的, 敲著別人的手, 拍打著摩斯密碼.

音樂從不曾在我生命消逝過.
那是我的印記.